跳到主要內容

嚴戒

 這是我要勸喻自己的,嚴戒向無法理解的人「訴說」。

我只能說,我的思維是難以理解的,雖然我並不清楚為何就那麼難以理解,但事實上身邊的人的表現都展現出「無法理解」的氣息。

其實並不是無病呻吟,也不是一直想鑽牛角尖,因為早已明白即使反覆去「回想」痛苦,只是一直在鬼打牆,一直在自我輪迴,實在沒必要如此。

有時我只是想稍微訴說,訴說自己的心境起承轉合的體驗,訴說這種體驗給我的感覺與難處,但「有幸」聽到我這般訴說的人,卻只能以一種聽著我「閒著找事想」的想法去看待,於是,我就變成了「也許人太閒所以才會想太多」。

說到這....說自己一點也不沮喪是騙人的,但也讓我明白了,有些事,真的不能因為「信任」那個人就能訴說,你也得要觀察被訴說的對象是否一個合適的對象,也就是說,他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今日老公無心問了一句:是否因為沒有上班會特別多想頭?

如果說他是否刺傷了我,倒也不是的,因為之所以會這麼說,真的只是他暫時無法聽得懂我的意思,所以表面上比較像「因為太閒容易胡思亂想」。

但最近壓力是有的,大都沒有跟誰提起,只是較親近的人有稍微提起過,還有是早幾天「不小心」在老公面前崩潰了。(他是完全無法理解我為何會崩潰)

中午的時候,又要與母親「閒聊」,又再聽她的「意見」,說覺得我不要老是「記住以前的事」。事實上,並不是甚麼事記住了放不下,當時只是跟她說起某年發生一件小事,頗有發人深省意味,便像說一個小故事般提起了,那知她卻以「怎麼不能放開舊事」的看法,硬生生便扭曲了我的原意,當下想說清楚,我不是記住甚麼無能放開的過去,那是一個我覺得有意思,覺得可以分享的一件往事,並不存在「放不下」或「不甘」的成份,就像有些人放下舊事後,才娓娓道出一個別人的故事似的那種性質,而母親還是沒聽懂,就一直「勸」我不要放不開以前的事......(是無法溝通的節奏)

所以每次當我只能向親人訴說,卻又因為親人沒能聽懂我的意思,誤解就這麼只能一直深化下去,於是我也只能再三勸自己,不要再企圖在親人身上尋求一點安慰,他們沒懂,倒過來還會反損我一把,我是在找坑給自己吧。

那如何是好?

不要跟「不對的人」討論囉。還是要迫著自己接受,不是親人就會懂自己的,如果他們無法懂,你也得接受,那麼若遇上自己無法消化的情緒怎麼好?這就是我不斷在找方法想要讓自己「不要企圖依賴」身邊的人,冀望能從親信身上得到的安撫與諒解,目前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了,能做的就只有自己努力想方法變得更強,更能自我消化,更能面對壓力,更能抵抗那些誤解與漠視的態度。

當我,並非在抱怨甚麼不滿,也不是在吐嘈誰的時候,單純只是陳述自己的心理狀態,一些覺得不容易度過的感受,換來是誤解的話,那麼就是時候要嚴戒自己再向他們「尋求支持或同理」了,暫時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的抽絲剝繭式的分析事情,自觀內心,自省行為這類,在他們心目中都是因為「我很看不開」,嗯.....那還有啥好說的呢?不要說了,也不要解釋了,那樣會變成他們心目中的「抑鬱症患者」=不懂得開心一點,老愛自尋煩惱,去想些有的沒的讓自己陷在情緒中....那樣的人...

嗯....的確有一刻會有點失望,也許我以為「至少」他們會理解我真的是感受到自己無法承擔的事而產生壓力,而沒想到最後變了質成了「太閒」和「自找」....

親人也會如此誤解,更何況退一步朋友而言,我都不敢跟任何一位朋友說最近的「感受」,其實我明知道,也是無法的。

於是,這裡仍然是唯一會「傾聽」我訴說感受、體悟的地方,一個自己向自己訴說,自己聆聽自己。又或者,對著虛空,向大能的宇宙訴說,願有力量能向我示現,告訴我,我只是一直在一個人的旅程中,沒有旅伴是一個設定,加把勁吧。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每天都是賺了的

 話說從獸醫診所把肥叉燒接回家後,原定是翌日會採納醫生建議把牠送上一程的。 後來經一整夜思考過後,覺得這個決定是否太倉促了?我真的開始怕自己會後悔。 於是次日早上,跟丈夫詳談後,大家暫時一置達成共識,先不要急著把牠送走,莫為獸醫的一句建議便好像趕著要做甚麼似的急怱怱的送走牠似的。雖說是為了減低牠不必要的痛苦,但實情是,其實牠的痛苦也就只有牠自己才知道,有沒有求生慾也是牠自己才知道,人類終歸都只是評估大概狀況而已,所以關於安樂死這個議題,雖然我並沒有反對,但也不希望急著就草草了事。 若非不得已,我還是不希望在這階段就送牠上路的。 算是興幸還是時候未到,除了剛回家的頭天真的以為牠快要掛了,往後本想著讓牠舒服自在,在家中愛怎樣便怎樣,結果兩三天觀察下來,倒反開始有點回溫的狀態。 我們都不會太樂觀地覺得這樣便一勞永逸了,只是眼下的狀態,短時間內應該暫無生命危險。 但畢竟貓也老了,同樣地,也是不會再採用外來介入的醫療方式了,牠也壓力山大,無謂再添加壓力給牠罷,留在家中,有牠熟悉的環境氣味,能待多久便是多久,這也是我們最後可以為牠提供的了。 今午回家看看牠,也能起來走幾步,也有飲食,有自己去廁所,整體而言只是身體虛弱了些。 至少暫時脫離了最痛苦的時間,每過一天都是賺到的,而牠身上本來開始發出的臭味,似乎又漸漸消散了。 造血機能停擺,也就是沒有甚麼能做的了,在一直貧血的狀況下,能撐到何時,且看牠自己的造化。 媽媽每天都有為牠誦地藏經,願此功德迴向給牠,能走下去便加持牠能夠走得下去,若時辰到了便讓牠能順利往生,莫再痛苦吧。

過渡

大概現在是一個過渡期,不過這個過渡實際上要多久,我看也只能靠自己能做多少吧。 談不上有希望,但也算不上絕望。 又是一切恍忽沒有好壞,但就是會有淡淡的焦慮與感嘆。 也不是說完全不感希望,只是不覺得這個希望顯得特別熱切或特別熱血,就是世界裡還是有我的一分希望,就是僅靠這一分希望,才得以繼續「營運」下去不至於收了皮。 退心應該不是的,此刻不是沒有信念,就是因為尚在自己的歷程中,知道遠處有光,但還得要老老實實自己走過去才是。 如今有一種身處泥沼,能行不過有些難,能見目標但有些遠,就是吊著一口氣,以我執拗的個性會一直撐著走。 好像幾十年來,這一遭的體驗才來得如此鏗鏘有聲,只是這聲響都是在我心中,無人能聽無人能知。 事實上,人長大了也漸漸曉得,所有這些痛與難,最後都只能默默在自己的心裡,經歷裡演化著,能拿出來談的只是一角,而且也沒多能讓人有所共鳴的。 找同溫層圍爐取暖麼?其實也沒多大意義,就是那種....其實對身邊的事物都沒法投入,沒法產生熱度,既無悲傷,但也無歡喜。 遇到好笑的事,還是會有感而笑,只是不到心中。有氣結之事,還是會感有氣,但也是不到心中的。好像...覺得這些事到最後都是一個片段,沒甚麼好放在心裡般,但同時,人也感到有點無趣,淡淡的,悶悶的。 這種狀態,有點像是在「重設」中,也許舊的那個我已結束了,但新的我又未設置完成,此刻像卡在一個灰色地帶,不進不退,不悲不喜,一切像在等待重置,但機體確實有點老化了,不是一時半會就走完這個過程,在這個途中,就只能靜著看看那些風景,似有感,也無感.... 這其實是有點沮喪的。 仍在進行的事就繼續,其餘的就只是準備著不知何時便會來到的轉化。 啊,對了,最近又在服中藥,B12停了一周,可能也是時候要重新補回去罷。

學會平靜

 又是一個好端端覆診日,最終演變成入院日。 自己也已見怪不怪,也許多數的照顧者都會經歷這種心路歷程。 老母不知道這一次是否要大耗元氣,還是...... 但我心已不再波瀾,也沒有恐懼,真的只餘下理性,該做甚麼便做甚麼。 早上得一怪夢,許久沒有過如此詳細的夢境,又累又長。 夢見老父來找老母,雖然兩佬對我充滿著一腔怨恨,怨恨我沒有將自己全部身心精力都投放在他們身上,怨恨我在尋找自己的活法。 夢裡一位故人相邀遠遊,最終我還是在被抱怨的恨意中,轉身離開,踏上我的旅途,儘管見著老父老母那些充滿執念與怨恨的情緒,我還是走了。 這個夢我幾乎是哭著醒來的,醒後心中一直揪著,氣也喘不過來。 我在半輩子的歲月裡,花得最多心力與精神的便是親子關係,一直都戰戰兢兢的經營,一直都提心吊膽的相處。 這三兩年,仿彿就是一炮過把我的所有焦慮濃縮起來再爆發,夠嗆,也夠累,而這也迫使我變得淡泊起來。 我不會知道下一秒的進展如何,也不想想太多可能性,有時我很怕自己不知不覺陷入了有詛咒的想法,因為我的內心不違言仍是有那麼一些的抱怨,因為說完全沒有是騙人的,但我只希望自己能管好這種心態,希望自己能鼓起勇氣,咬緊牙把餘下的路走下去。 至少,最近算是比較勤於修持,也再沒有像昔日的抱怨:「為何努力修持卻反惹來障礙重重」 因為現在我會承認並接受,目前所發生的一切,已是在我的努力與順應的發展下,所能誕生的最好的走向。 不會有那麼多的假如,早知,為何等等的想法了。 若今天必需如此發生,那便是事態走向必需有一個去處,而目前的劇情,已是最能令我接納的方式呈現。畢竟,上天總是默默在丟給我形形式式的資源,我也不會覺得那有一路給資源,卻又一路把你往死裡按的道理?其實我所能接觸與遇見的,皆是當刻最合適的事態發展了,所以,即使今天走到這一步,我也不會再去想,是否自己還有甚麼做得不夠好的,始終,我還是那個一直燃燒自己成全她的那個我,因為我也不知不覺習慣耗損自己,興許這也是劇情之一吧。 每回進院、或遇大問題,總遇颱風天,這也不知是那門的巧合,也罷。 我不會再說祈求甚麼,無論是對她的,或對我自己的,都不想祈求了。 我只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稍微高抬貴手便是。 今天心情並沒有過多激動或起落,只是一種一直以來都不曾放下的一種壓力,它始終還是在那裡,都老相識了,趕不趕走它也無所謂吧。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該做甚麼便做甚麼吧。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