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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想太多

 其實真的不敢想,下一個十年是一種甚麼樣的光景。

目前的生活是,剛剛鬆一口氣,接下來便會有問題緊接著出現,折騰一番後,或許可以爭取一段很小的時間緩一緩,然後下一次又繼續會發生新的問題。
這種周期,就是如此一直發生著。

我不知道自己那裡出了問題....母親狀況欠佳,然後到我狀況欠佳;我自己回復了一點,母親接著便會出現另一輪新的問題....

直接說吧,其實我內心深處的恐懼是未來的日子要困在照顧她的日子裡。

這種日子你永遠不知何時到頭。

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可能重新工作,也不知道自己下一個十年是否要全天候伺候著她,對於一個講孝義的社會中,我沒有選擇餘地,那怕我一個人力不從心,是否只能自己硬撐下去直到終結那天?

目前的情緒的確沒有之前那麼波瀾起伏了,那管是習慣,還是麻木,還是甚麼的....

心裡就是有一股不安緊緊跟隨著,生怕接到任何電話,生怕聽到任何消息。

因為她的狀態不是那種立即有生命危險那麼糟,就是長期慢性病,一點點的耗下去,很多很多不大不小的毛病,不能坐視不理,卻又未嚴重到要入院,很不乾脆的狀態。

有時呼吸不順會來叫苦連天一番,有時大便無法順暢又會叫一輪,有時沒有胃口又叫,有時睡不好又會叫,這種狀態除了是她真的有病在身,也不排除有「撒嬌」的情況在內。

但她不理解的是,她在追求關懷與依賴之間,每每都成為我無法放鬆一分鐘的原因。

不是說「不要太緊張,放輕鬆點」就好的事,這一刻解決了,你才鬆開了那個警報,過不一會就會有第二波第三波第四五六七波的問題湧過來。

一刻都不能放鬆了。

不知道這是否她口中叫做「我自己找來緊張」,但誰又能視若無睹地,還能輕鬆吃喝玩樂呢?

往後的日子,似乎也能預視只能每一刻都提著心,可能過沒兩天她痛了,過沒幾天她又不知道有甚麼不大不小,但足以折磨死她的問題。

我有點想崩潰,但這一部份似乎被磨平了,也沒多會能崩潰出來。但心裡卡著的位置,就像個死結,越來越卡,越來越解不開。

明天搬新家,但我完全沒有心思去操辦,提不起勁,很多事未做,很多事未安排,但就是提不起勁。

還要獨自做清潔女工,但就是動力零分。

好像有新開始,卻又在新的一章裡其實看不見有未來。

沉寂著內心,覺得糾結時,多唸唸佛,多練練功,頂多如此。

我人生還未步入五十,但往後的十年八載,有一種恐懼纏在心中,不知道何時才過得了這個位。

每天睡醒,沒有動力,每天過著同樣的刻版,無法工作,無法過自然的日子,每天就是要記掛著給母親請安,聽她訴苦,半小時就半小時,一小時便一小時,緊急便緊急,隨時全天候隨時準備要對她負責。

我只是不想與她共住一屋瞻下,無法的,我會糾結到死的。

其實現在已經糾結到不知如何形容了。

我很自私,無法全然為了她而犧牲自己餘下的人生,她不快樂,我似乎也就不能有資格快樂。

我知道這不應該如此的,但我擺脫不了,如果我過得順意了,她必然會有如先知般接續有下一波新問題,總之,如果有任何我的人生可以漸漸脫離母體的話,她的潛意識總會有方法將我綑回來,這輩子都別想著能為自己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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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是賺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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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現在是一個過渡期,不過這個過渡實際上要多久,我看也只能靠自己能做多少吧。 談不上有希望,但也算不上絕望。 又是一切恍忽沒有好壞,但就是會有淡淡的焦慮與感嘆。 也不是說完全不感希望,只是不覺得這個希望顯得特別熱切或特別熱血,就是世界裡還是有我的一分希望,就是僅靠這一分希望,才得以繼續「營運」下去不至於收了皮。 退心應該不是的,此刻不是沒有信念,就是因為尚在自己的歷程中,知道遠處有光,但還得要老老實實自己走過去才是。 如今有一種身處泥沼,能行不過有些難,能見目標但有些遠,就是吊著一口氣,以我執拗的個性會一直撐著走。 好像幾十年來,這一遭的體驗才來得如此鏗鏘有聲,只是這聲響都是在我心中,無人能聽無人能知。 事實上,人長大了也漸漸曉得,所有這些痛與難,最後都只能默默在自己的心裡,經歷裡演化著,能拿出來談的只是一角,而且也沒多能讓人有所共鳴的。 找同溫層圍爐取暖麼?其實也沒多大意義,就是那種....其實對身邊的事物都沒法投入,沒法產生熱度,既無悲傷,但也無歡喜。 遇到好笑的事,還是會有感而笑,只是不到心中。有氣結之事,還是會感有氣,但也是不到心中的。好像...覺得這些事到最後都是一個片段,沒甚麼好放在心裡般,但同時,人也感到有點無趣,淡淡的,悶悶的。 這種狀態,有點像是在「重設」中,也許舊的那個我已結束了,但新的我又未設置完成,此刻像卡在一個灰色地帶,不進不退,不悲不喜,一切像在等待重置,但機體確實有點老化了,不是一時半會就走完這個過程,在這個途中,就只能靜著看看那些風景,似有感,也無感.... 這其實是有點沮喪的。 仍在進行的事就繼續,其餘的就只是準備著不知何時便會來到的轉化。 啊,對了,最近又在服中藥,B12停了一周,可能也是時候要重新補回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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