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其實是不願意

 半年時間,除了歷經情緒浩劫以外,其實也多了不少對人性與包容的體悟。

簡單而言,總說「沒辦法」和「做不到」的人來說,只有兩個因素:他的閱歷讓他不足以應付的問題,所以做不到;他只是單純不願意而已。

明顯地,我想說的當然不是因為閱歷不足的那種因素。

是的,其實不必想太多,你發現對方其實只是不願意,就是那麼簡單。

以往或許我會思考,為甚麼做不到?因為甚麼導致他無法做?能否協助他?
然後現在的我領悟到了,根本我想得太正向太理性,總從找原因希望能解決問題,卻沒從人性入手去想想,為何理應閱歷一大把的人,總開口閉口說做不到?
沒錯,就只是不願意、不想做。

所以引身到另一方面,為何總無法放下執念,放開昔日爛掉的舊事裡?時辰未到?或許應該說,真的是時辰未到,還未夠鐘到一個爆破點,不是令其人有能力放開執念,是夠鐘讓他們「願意」罷。

你會發現,他們不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放開,不是不明白應該要放過別人放過自己,只是不願意!

知道對自己坦白,承認自己的過失才能更好地面對問題,但對不起,要承認自己過失,很難,為何難?因為難堪?因為羞愧?因為輸了?那都只是一個引子,根底裡就是不願意。

偶然看到網上文章,大致上談及認輸這個狀態。它簡明地說道,有些人就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才是對的」。
這令我恍然大悟!是,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才是對的,每件事、每個爭議、每個決定,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才是對的,所以一步錯便步步錯,但錯了又如何?因為要證明自己才是對的,所以更不能認錯,不願意認錯,認了錯也許能更好地解決問題,但就是因為認了錯,就證明自己不是對的那個,於是.....不願意!

他們的執念與其說是無法放下對誰誰誰的怨恨,倒不如說是不願意面對自己的失誤,不願意對外,甚至對自己坦承自己的失誤,因為自己一定要是對的,沒有之一。這種執念才是根本引起後續的所有問題。

怕輸伯失敗人皆有之,但直到吃了苦頭也還是不願意直面自己的不是,問題大的倒不是那個「不是」了,其實那個「不願意」才是主因。

明知會錯,明知會吃虧,明知會害別人遭難,明知會讓自己不好過,這都能咬碎牙和血吞,只有認輸是萬萬不能。

他們還管這個叫「傲氣」,其實以我來看,甚麼鬼傲氣只是說得有型點,不那麼負面而已,說白了就是食古不化!

或許他們的腦裡,輸便是輸,輸的背後存在的甚麼意義?那還不是輸嗎?有甚麼意義嗎?沒贏就沒意義了丫!

對的,他們就是無法因為經歷挫折後,能更深一層去反省那個輸背後的意義,如何反思自己?如何讓自己好過一點?贏不了就甚麼都談不了,一根筋。

吾母如是,吾昔日閨友如是。

母親割捨不得,只能引導,包容。昔閨友犯不上花如此精力與之糾纏,說不清楚便算了,大概是緣份未到,時辰未到,我也莫將自己的心力總倒在大海中,留著自己養身養心更有意思。

於是,漸漸理解到與母的矛盾、難堪,皆因我未領悟他的根本問題,且我自己也會好勝,骨子裡多少也有點「想證明自己是對的」這種想法,只是沒有很根深蒂固,也領略過向自己坦承自己的失敗與不能,才有辦法找到突破點,這一點才叫我日後更明白,毋須將自己供奉在一個神台上,最終下不來台,允許自己曾經有過失,接納自己不總是對的。
慢慢便有了變化,變得比昔日更能容納對方的橫蠻或撤瀨,因為兩個都不肯認輸的人,注定只會種下更多的糾結因緣與惡念,生生世世都在解這個結,效率太低!

當然,那時明白歸明白,自己也曾陷入過「不願意」的狀態裡,就是要花點時間讓自己消化,能跳出來後,其實就是不執著那個對與錯,就只是看功力,要放下自己的執念,那種自己是對的那個執念!

最初的確辛苦,但明白道理後,辛苦歸辛苦,朝目標堅持就是,因為知道克服後,自己的人生才能回歸最初的平靜,那麼辛苦一點去經歷那個「克服不願意放下執念的自己」,也是一個過程,重要的是找回心的平靜,平靜後才理解其實一切皆為了學會對自己放手。
人們花那麼多的精力,糾纏生生世世,只為一個領悟,我不敢說自己已經悟到甚麼,甚至也有一種感受是「這剛剛才起步」,要悟的事還有多少?估計我這個凡人也估計不來,且邊看邊走,成就解鎖了便多一份輕鬆,但願自己一直能抱著這種心情,輕鬆一點去活,解除更多餘下糾纏的因緣。

這一遭我究竟走了有多久?在這一輩子之前有多少次人生?往後還有多少經歷須要面對?

輕鬆與執念之間,是一道難以捉摸的灰色地帶.....累了便好好睡一覺,醒來再走下去吧。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細味後的變化

好不容易可以將恒常糟糕的精神疲憊放下,是有點長進的,但仍需多加注意。 疲憊之心能消停,精神才得以放回有價值的事情上。 原本健身是為了作用性而為之,漸漸也練出了趣味。難怪從前就有聽聞一句,只有健身不會背叛你的努力,它就是你做了必定有回報的事。是的。 本來是為了讓自己的機能強化,即使精神力不理想,體力也不希望因此倒了下去,精神力與體力終歸只有其中一樣也比完全沒有好。而後來才知是自己的膚淺,其實鍛鍊體力的期間,精神力間接也就有所增長,這不是甚麼新鮮事,不過凡人總得要自己體會了才明白。 劍,已練就技術方向性,體能方向已漸趨減少,若光只靠練劍,有些地方還是會不到位的。 健身後,慢慢觀察練劍也有進帳。擊中率提高,耐久度增強。只是每周一練的健身,持續兩三個月後便開始明顯見長,難怪當時總覺得,劍理是明白的,但執行上就是達不到某個點。 我總以為這必然是練的時間還不夠(也是之一),但關於擊中率提高,則很明顯是鍛練後漸見的變化。 常會以「力量不足」去構想劍技,其實既是也不是。這也是後來慢慢領悟到的。 不能以蠻力為之,但力量若不足,確實又會無法好好操控揮出的劍的軌跡。並且,R常說的腰力,其實再進一步理解,就是核心肌群的力量,不單單只是腰力。 所以得出結論,雖然像CH技術性更強,但施展出來時,氣迫卻常有不足感。相信是肌群的支撐力亦會影響施展氣迫的程度吧。 又如Enoch、以前Alex,他們的氣迫表現較佳,看得出是核心肌力足夠,每每一擊的迫力就會很明顯清脆地施展開來。 所以早前我的構想也是方向對了,增強核心肌力,最近施展一擊的時候,自己也感受到不倒不散的迫力可以衝出來,這便成為了我的氣迫充盈,也就更有信心展開「氣場」,每每能與對手達到抗衡勢力,有些技術性的施展便變得容易起來。 最近有在對上低段同學時作出的試驗,那招攻入再大面便很清脆地做到了。甚至若對上氣弱的同學(不好意思),會一度將他們迫出恐慌來(再次不好意思)。像去年的Jesse,比我高大,卻總被我迫到角落去,今年見長進了,沒有去年的慌亂與弱勢。Vector更是媲美超過初段的了,雖才剛考畢一級,但如今實力大概也有初段以上,二段未滿的狀態。 Avis昨天久不露面也回來了一趟,但就更明顯地被比了下去。明明已考畢二段,卻打的不如Vetor,因為練習時數太少,她的功力甚至能見的倒退了,二段,卻在打著剛上初段的劍,說Vector比她高段也是有人信的。...

每天都是賺了的

 話說從獸醫診所把肥叉燒接回家後,原定是翌日會採納醫生建議把牠送上一程的。 後來經一整夜思考過後,覺得這個決定是否太倉促了?我真的開始怕自己會後悔。 於是次日早上,跟丈夫詳談後,大家暫時一置達成共識,先不要急著把牠送走,莫為獸醫的一句建議便好像趕著要做甚麼似的急怱怱的送走牠似的。雖說是為了減低牠不必要的痛苦,但實情是,其實牠的痛苦也就只有牠自己才知道,有沒有求生慾也是牠自己才知道,人類終歸都只是評估大概狀況而已,所以關於安樂死這個議題,雖然我並沒有反對,但也不希望急著就草草了事。 若非不得已,我還是不希望在這階段就送牠上路的。 算是興幸還是時候未到,除了剛回家的頭天真的以為牠快要掛了,往後本想著讓牠舒服自在,在家中愛怎樣便怎樣,結果兩三天觀察下來,倒反開始有點回溫的狀態。 我們都不會太樂觀地覺得這樣便一勞永逸了,只是眼下的狀態,短時間內應該暫無生命危險。 但畢竟貓也老了,同樣地,也是不會再採用外來介入的醫療方式了,牠也壓力山大,無謂再添加壓力給牠罷,留在家中,有牠熟悉的環境氣味,能待多久便是多久,這也是我們最後可以為牠提供的了。 今午回家看看牠,也能起來走幾步,也有飲食,有自己去廁所,整體而言只是身體虛弱了些。 至少暫時脫離了最痛苦的時間,每過一天都是賺到的,而牠身上本來開始發出的臭味,似乎又漸漸消散了。 造血機能停擺,也就是沒有甚麼能做的了,在一直貧血的狀況下,能撐到何時,且看牠自己的造化。 媽媽每天都有為牠誦地藏經,願此功德迴向給牠,能走下去便加持牠能夠走得下去,若時辰到了便讓牠能順利往生,莫再痛苦吧。

大課題強化版

 年初的時候,有了大課題,算是成功跨越了的。 所以,就來了個強化版。 總以為過了關便能有喘息空間,但似乎這次的宇宙大人並沒打算讓我那麼快便能休息。 照顧者,先是照顧一般病者的生理需要、同埋一部分的心理需要,這些都顧上了基本上也就還好。 現在老天再加碼一個情緒病的需要,因為我克服了自己的,便拿他人的來考我。 說真的,很累。 累透了。 二十四小時,或者說每天可以合眼的大概有四五小時之外餘下的大約十來二十小時裡,全天候無休假貼身照顧、兼心理輔導、兼家傭、兼陪診、兼保姆... 突然覺得那些生小孩為人父母之後的日子應該差不多也是如此的,但孩子慢慢會長大、會脫離某些模式,而老人卻是慢慢退化,而且無可預測日子會如何,總的來說,帶孩子最終都會有一股希冀與喜悅,而帶老人,你則要有更強大的心臟去承接他們的倒下的時候。 現在唯一寄望在等候外傭報到,此期間,繼續馬拉松式的陪著她情緒拉扯,起起伏伏上上下下,重覆又重覆的安撫又安撫,忍耐又忍耐,一直測試著自己的底線... 雖然,我有時會覺得,究竟宇宙大人是想我領悟自己的底線何在,還是要考驗我能把自己制約到一個甚麼程度? 崩潰與麻木之間很含糊的遊走著,有時自己感受到的焦慮與不安,已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了。 看護這些工種真的不容小覷,但唯一不同的是,看護還是有下班與休假,而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