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的,面對困境絕大多數是反應激烈與過度,會先由一個小困境放大後,漸漸變成大困境。
也許是自小被養成的,不好的事著墨總是很多,原本只有那麼一些,卻會慢慢煲成天下間最悲凄的磨難來。
反之,真正受傷的部份,卻從不理會,甚至被刻意掩藏,如此一路下去,沒有情緒病也是怪事。
母親此一趟大病,著實叫人反思許多,但思的卻非要懊悔或彌補甚麼,或者要當下立即使要將自己定了若干過失之類的。
有些人會管我這種叫做「沒心肝」,不過話說回頭,要我裝很有心,我還是裝得來的,多年訓練,且看當事人須要甚麼。
這段日子與過程中,更多的是我因母之病而生起對自己人生的傍徨感,焦慮、恐懼,一切都是深層記憶裡挖出來的不良感覺,藏了幾十年,終於藏不住了,也得向自己承認我非因擔擾母親而陷入困境,而是焦慮恐懼自己往後的人生會否就此結束,從此就再沒有「我」的人生了?
其實,後來日子長了,麻木感也多了,或許也可以說是無法不看開一點吧,給自己的說法是,大不了只是回到最黑暗的童年青少年期,只是返回原點,至少應該少了年少時才會遭到的不仁對待,困境也好,困身也好,人生有沒有以後也好,總不會再差下去吧。
或者,我一直以來是在抗拒自己的人生倒回年少時的生活狀態,會視之為谷底,所以一天還能擁抱我的自主世界,一天對我而言也尚未算最深的谷底,只是事情都已走到這裡來了,往後要照顧老人,還是須得長期留下,總不能將人道置於一旁,或許說這個世間沒說不可以,只是你做不做得出來。
用中年的心境,重過年少的處境,又是一番怎樣的風景?
仍然是那一個問題,不捨我自己的家,不捨離開丈夫生活,不捨離開貓們生活,這些年來,若沒有自己的家與人事物,我根本就撐不下去。
而如今,都成了這種困境,還能怎樣?
人都變得淡然了,不再寄望未來太多了,倒是想想,當須要暫離(多久?)自己的窩與生活,我能最低限度如何讓自己好過些?
或許我會除了照顧母親以外便一直耍廢,終日不出戶地,像早前抑鬱時將自己藏起來那般。
做我還會想做的事,藏起來一向是我擅長的,就當是別人家歪指的「嘆世界」好了。
面對困境,就是要保持阿Q精神,這時候若再過份理性,餘下的人生只有一堆不甘與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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