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向母親晨昏定省的請安一直沒有回應,心想不太妙,始㚵已知她有病,這就不能當沒事了。
幸運是她與我重新聯系時是清醒的,遺憾是其實她是終於醒來才知道要跟我聯系。
算是因為在這方面我還幸有點危機意識,也花了點時間說服她去醫院,雖然折騰了一夜,但在醫院怎樣也會安心些。
因為進的是隔離病房,醫院不讓探病,只會每日定時向家屬報告,其實這麼一來,我反倒鬆了一口氣。
鬆一口氣的意思不是擔心母親的狀況會如何,涼薄一點講,其實她的身體要變好變壞,也不會是一件很震憾的事,反而留在醫院,有個萬一也至少立即有人處理,不用拖不用角力。
換作平時,她總是身體出了諸多問題,怎樣也不肯就醫,寧願每天我定時請安便向我吐苦水,喊辛苦喊痛,死也不肯就醫,其實我心裡何尚不崩潰?難聽一點是折磨。
折磨的不止是她的病痛,也同時是在折磨我的心力。
有點悲哀的是,她以為能「忍住」就是讓我少勞累,卻不知在死忍之下惡化的情況,才是真正令家人勞累的主因。
跟妮可稍微談了一下,這世界上似乎也只有她最懂我的難處,畢竟我們的母親是雙胞的,大同小異,但我也明白的是,知道歸知道,卻不能依賴他人,能有人明白我正在遇上甚麼問題,在度過甚麼難關,那便足矣。
妮可差不多算是我目前唯一的窗口,但做人也得知進退,不能過度消耗關係,能有她的存在,某程度上心中就有一個休息點,珍惜這個點,適時借靠一小會,但長遠是自己要走下去的。
現在忽生起一個心願,可以跟她一聚,姐妹兩來一個悏意的下午茶,不用擔心吃到葷食,不用顧忌她不懂我說的,其實這種親人緣份,才是更珍貴的存在。因為有距離感,大家都會互相體讓之餘也知道對方的痛,不是人人都有這種好親緣,我很珍惜。
我在想,大概我是很須要「真正的親人」,此刻的感覺是,妮可可以讓我安心的說,安心的哭出來,我很想她,相比自己的娘家,她更像是我的至親。
其實我不是真的完全不在乎有沒有親人在身邊,只是太在乎,才不敢過度揮霍,因為原生家庭的情感匱乏,差不多都忘了自己曾經也是有依賴有關愛的親人,又因為跟自己娘家無法溝通,讓自己踏上了一人擔當的角色裡,好久好久都沒嘗過有至親的感受。如今,竟是在妮可身上找回這種情感,既感動,又驚惶。怕自己生起依賴而破壞了這種至親關係。
但也深深的感恩,老天原來不會把路都絕了,總是有一扇窗口留著的。
既然目前的困頓,想也是想不來的,就先將今日過好吧。
記得吃好喝好睡好,對自己好。
我不知道下一個挑戰是甚麼,但在下一場仗要打之前,就先容許我隨心休息,隨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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