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第三周,朝歹共處的時間回到未嫁前的狀態,久違的鬱悶也重新感受,一股說不出的悶氣,一股呼吸著憋屈的無言感。
經過許多年後,又一場親子間的大劫過後,才明白與母親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既相似,又不相似;既有緣,又不欲有緣。
因為看穿了太多,才有更多的無奈。
鬱悶的空氣裡,有一點點跟過往不同的,是多了一分忍讓與包容。
要說愛,還是無法以小愛而言。
前些天,因為她問我是否其他阿姨遇上同類事情,我也會同樣的照料,我亳不猶疑地說是的。
原因?只是出於人道立場,不能不幫,所以不存在愛與不愛的問題。然後,她感無奈地嘆一句「太失敗了」。是的,對她而言。
在她的希冀中,總以為是女兒因為很愛母親,所以在所不惜地辛勞照料,甚至令她也出乎意料地體貼。
要這麼說吧,其實我也是對她的這種誤解有點抱歉的,是說,是否不應該戳破這個假象,就讓她以為女兒是很愛很愛她,這樣子其實好嗎?
但到了這個時候,我欲寧可不要再製造假象,就如實告知,其實若不拋開親子感情,我斷斷做不到那種程度和份上的。
那一刻,我也才更明暸一件事,以我的感受而言,正因為了解到自己無法再給予那些裝回來的愛,不想自欺欺人地恨母親一輩子,倒不如承認其實正是放下親子這種「理所當然」的關係,反而才更能公平公正無私地做一切的事。
對於此刻的我,同時也經歷過那些「幾近」以為走到盡頭的心情,我才更能對自己釐清了這重關係,即使她沒能挨過而走了,我沒有那種預期的難過與不捨,也沒有怨恨,沒有任何想法,就只是要親手處理一系例的操作,準備送別而已。幾近沒有情緒,不像是與自己有那麼多情感牽扯的親子關係,比我自己預料的還要來得輕。
也許託小時候所受的影響,我對父母並沒有投放過多的依賴情感,連怨恨也在早前自己覺悟來去因由,也沒理由會走回頭路,從新陷進怨恨的輪迴中吧。
所以餘下的只有某程度上的陪伴與關懷,仍然是基於人道立場。
的確,在我腦海記憶中,那些與父母一起渡過很懷念的回憶,少之又少,而且也相隔甚遠,都是一點點零碎的片段的,不多,也不深刻,所以就沒有太多罣礙。
也許上幾代的親子關係,也是淡淡然的,只是後世人過於歌頌,連後來的人都被洗了腦般,以為「必然」會感恩深愛著自己的父母,無法忘懷,想起便充滿懷念與追思等等。
並沒有的事。
最初以為「沒有」是遺憾,後來才發現沒有是一種安然,不必痛捨,不必糾纏,也就可以近乎放下,日後淡然地便過去了。
其實,情感上沒有牽扯的,才最值得感恩。
日後,我不會怨恨,也不會刻意懷念,要忘的便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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