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腦裡的事

 要說腦袋大轟炸,絕對是這一年這一段這一刻。

很多很多其實算不上太嚴重的事,在我的業力裡變得令人緊張,從而激發起我腦裡的大轟炸,大反轉。

原本我就是一個很會想事情的人,但多數時間會流在「回想事情」,而不是「反省事情」。

我很會拆解,很會觀察,但錯用在「追究」之上,不是在解構自己的來龍去脈。

這一點就像與母親犯上了同一個誤區。

單就早兩天,舊友的言行惹我不快一事,確實我總在回想事情,在追究為何他會這麼待我。回想事情,想知道對方待己的動機,這也沒走錯,只是那是一個很開端的位置,而我往往就打住了在這個階段,以為那就是事情的全部。然後就沒繼續去「觀察」後續的效應裡是甚麼。

啊,這真的很妙,寫到這裡,我才驚覺,我這種節奏,不就是之前夢裡提到母親的狀況嗎?

也許說是說母親,其實也就是我自己。

我們都只覺察到前端,卻不曾就在前端的線索裡找到自己的問題。所以後續的事都變得那麼無明。

又回頭續說,所以我在拆解完舊友的出言不遜之後,的確這回我有多想一步,先是她會這麼對我,她的原因是甚麼甚麼,然後,要再推前一步,其實是因為我先做/說了些甚麼,才引得她有今番言談。續後,第二天我就著「應該最出事的那句話」向對方道了歉,事情便似乎得以「解開」。

也許有些事,的確說不上誰先誰後,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但若能稍微再往前推多一點,再多一點,總能找到另一個「因」,因為那個因同時亦是一個果,但至少每發現一個因,若能面對和解決掉它,起碼因為那個「因」而引起的後續能先撫平,也許這些小結都撫平之後,才會看得見更前端卡住的另一個因吧。我是這麼理解的。

我生性裡是有著不少的傲慢,也是最近才察覺到的。

人雖然一直表現得謙遜,但骨子裡卻一直都是傲慢的,只是沒表現出來。(又或者表現了不自覺)

又讓我想起了一事:早前因為做義工,在一個興趣班裡充當助教,接觸了一些少青學生們。

這種年紀的孩子,初步人格已建構成形,而又未懂修飾,是最能看見本性的時候。

班中其中一位少女,很聰明,領悟能力很好,比同齡的孩子有更高的悟性,同時也比一部份大人強。她樂於表現自己,也渴望表現自己,於是導師亦誇她是個小老師。

這時候的小女孩,應該是喜悅的,但我卻有一種隱憂在內,也許那是我自己的本性有類近的情況,那種特質沒能引導好的話,它有機會會變成一種自滿,繼而變成傲慢。

我的傲慢心也沒從那麼小就開始,所以早期的我還算是比較憨厚,沒那麼「瞧不起」別人。

倒是往後成人後,才漸漸的發現自己某些地方「優於常人」,那種傲慢心便生起了。

過程不必多說,只是說這種傲慢之心,因為藏得很深,其實我自己也不是那麼自覺的,也是到了近年,甚至今年才重重地意識到自己的傲慢。

這些必須更正,而人到中年要更正這種心態,無疑會比年少時稍難(因積習已久),但又未難到難以接受,關於自己的傲慢心這一點,我還是可以接受的,要改是從心態改,其實也不用在人前有些甚麼大轉變,所以也不必、也不會觸及到尊嚴問題,沒那麼嚴重。(也許我的那樽鹽放得比較低,容易搆到吧)

我是一個很矛盾的個體,既傲慢,卻又自卑。

大概是因為傲慢心令自己無法接受挫敗,所以因為挫敗又感到自卑吧。

說到底,原來我是那麼的裡外不一,可笑啊!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細味後的變化

好不容易可以將恒常糟糕的精神疲憊放下,是有點長進的,但仍需多加注意。 疲憊之心能消停,精神才得以放回有價值的事情上。 原本健身是為了作用性而為之,漸漸也練出了趣味。難怪從前就有聽聞一句,只有健身不會背叛你的努力,它就是你做了必定有回報的事。是的。 本來是為了讓自己的機能強化,即使精神力不理想,體力也不希望因此倒了下去,精神力與體力終歸只有其中一樣也比完全沒有好。而後來才知是自己的膚淺,其實鍛鍊體力的期間,精神力間接也就有所增長,這不是甚麼新鮮事,不過凡人總得要自己體會了才明白。 劍,已練就技術方向性,體能方向已漸趨減少,若光只靠練劍,有些地方還是會不到位的。 健身後,慢慢觀察練劍也有進帳。擊中率提高,耐久度增強。只是每周一練的健身,持續兩三個月後便開始明顯見長,難怪當時總覺得,劍理是明白的,但執行上就是達不到某個點。 我總以為這必然是練的時間還不夠(也是之一),但關於擊中率提高,則很明顯是鍛練後漸見的變化。 常會以「力量不足」去構想劍技,其實既是也不是。這也是後來慢慢領悟到的。 不能以蠻力為之,但力量若不足,確實又會無法好好操控揮出的劍的軌跡。並且,R常說的腰力,其實再進一步理解,就是核心肌群的力量,不單單只是腰力。 所以得出結論,雖然像CH技術性更強,但施展出來時,氣迫卻常有不足感。相信是肌群的支撐力亦會影響施展氣迫的程度吧。 又如Enoch、以前Alex,他們的氣迫表現較佳,看得出是核心肌力足夠,每每一擊的迫力就會很明顯清脆地施展開來。 所以早前我的構想也是方向對了,增強核心肌力,最近施展一擊的時候,自己也感受到不倒不散的迫力可以衝出來,這便成為了我的氣迫充盈,也就更有信心展開「氣場」,每每能與對手達到抗衡勢力,有些技術性的施展便變得容易起來。 最近有在對上低段同學時作出的試驗,那招攻入再大面便很清脆地做到了。甚至若對上氣弱的同學(不好意思),會一度將他們迫出恐慌來(再次不好意思)。像去年的Jesse,比我高大,卻總被我迫到角落去,今年見長進了,沒有去年的慌亂與弱勢。Vector更是媲美超過初段的了,雖才剛考畢一級,但如今實力大概也有初段以上,二段未滿的狀態。 Avis昨天久不露面也回來了一趟,但就更明顯地被比了下去。明明已考畢二段,卻打的不如Vetor,因為練習時數太少,她的功力甚至能見的倒退了,二段,卻在打著剛上初段的劍,說Vector比她高段也是有人信的。...

每天都是賺了的

 話說從獸醫診所把肥叉燒接回家後,原定是翌日會採納醫生建議把牠送上一程的。 後來經一整夜思考過後,覺得這個決定是否太倉促了?我真的開始怕自己會後悔。 於是次日早上,跟丈夫詳談後,大家暫時一置達成共識,先不要急著把牠送走,莫為獸醫的一句建議便好像趕著要做甚麼似的急怱怱的送走牠似的。雖說是為了減低牠不必要的痛苦,但實情是,其實牠的痛苦也就只有牠自己才知道,有沒有求生慾也是牠自己才知道,人類終歸都只是評估大概狀況而已,所以關於安樂死這個議題,雖然我並沒有反對,但也不希望急著就草草了事。 若非不得已,我還是不希望在這階段就送牠上路的。 算是興幸還是時候未到,除了剛回家的頭天真的以為牠快要掛了,往後本想著讓牠舒服自在,在家中愛怎樣便怎樣,結果兩三天觀察下來,倒反開始有點回溫的狀態。 我們都不會太樂觀地覺得這樣便一勞永逸了,只是眼下的狀態,短時間內應該暫無生命危險。 但畢竟貓也老了,同樣地,也是不會再採用外來介入的醫療方式了,牠也壓力山大,無謂再添加壓力給牠罷,留在家中,有牠熟悉的環境氣味,能待多久便是多久,這也是我們最後可以為牠提供的了。 今午回家看看牠,也能起來走幾步,也有飲食,有自己去廁所,整體而言只是身體虛弱了些。 至少暫時脫離了最痛苦的時間,每過一天都是賺到的,而牠身上本來開始發出的臭味,似乎又漸漸消散了。 造血機能停擺,也就是沒有甚麼能做的了,在一直貧血的狀況下,能撐到何時,且看牠自己的造化。 媽媽每天都有為牠誦地藏經,願此功德迴向給牠,能走下去便加持牠能夠走得下去,若時辰到了便讓牠能順利往生,莫再痛苦吧。

大課題強化版

 年初的時候,有了大課題,算是成功跨越了的。 所以,就來了個強化版。 總以為過了關便能有喘息空間,但似乎這次的宇宙大人並沒打算讓我那麼快便能休息。 照顧者,先是照顧一般病者的生理需要、同埋一部分的心理需要,這些都顧上了基本上也就還好。 現在老天再加碼一個情緒病的需要,因為我克服了自己的,便拿他人的來考我。 說真的,很累。 累透了。 二十四小時,或者說每天可以合眼的大概有四五小時之外餘下的大約十來二十小時裡,全天候無休假貼身照顧、兼心理輔導、兼家傭、兼陪診、兼保姆... 突然覺得那些生小孩為人父母之後的日子應該差不多也是如此的,但孩子慢慢會長大、會脫離某些模式,而老人卻是慢慢退化,而且無可預測日子會如何,總的來說,帶孩子最終都會有一股希冀與喜悅,而帶老人,你則要有更強大的心臟去承接他們的倒下的時候。 現在唯一寄望在等候外傭報到,此期間,繼續馬拉松式的陪著她情緒拉扯,起起伏伏上上下下,重覆又重覆的安撫又安撫,忍耐又忍耐,一直測試著自己的底線... 雖然,我有時會覺得,究竟宇宙大人是想我領悟自己的底線何在,還是要考驗我能把自己制約到一個甚麼程度? 崩潰與麻木之間很含糊的遊走著,有時自己感受到的焦慮與不安,已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了。 看護這些工種真的不容小覷,但唯一不同的是,看護還是有下班與休假,而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