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積怨

 有一種人,心思並不太細膩,思想簡單一些,做人也直白一些。

如果心中的基調是善的,那也還好,若懷有一絲惡意,即使是很微小的惡意,因為個性的粗枝大葉,反倒容易出賣他們的玻璃心。

是晚被一遠方友人挑起了筋,雖然說不上感到不悅,因為對方也沒有「明言」些甚麼,但字裡行間卻透露著陣陣的酸味,即使不至於令人生起情緒,但感到不舒服還是有的。

心中隱約感到有一條很小很小的刺,若在昔日,我會漠視這條刺,會以「別計較」來迫自己。
但如今,我不會放過任何一繼微小的不悅不適感,因為裡面往往藏著了巨大的訊息量。

因為是一個相熟友人,些許近況總會談起。

也因為曾同在同一信仰下結伴同行過,所以關於靈性信仰的事,覺得可以稍微談一點。

我說,我皈依了,對方便問跟從何處,便答密宗。

然而,對方卻一句直指「密宗不同佛教」,其實這麼一說,我大概知道對方的訊息量不太充足,於是稍微解釋,是佛教的其中一個派系。

對方說,有人說那是分開的,於是我便稍微做出更正,指說這句的那個人不太懂吧。

這大概觸到對方的逆麟,立馬便一句反擊,那個人也信佛教(是否正式佛弟子不知道),但覺得藏傳就是邪教。

其實呢....這一點我的確有覺得不太舒服的地方,何解在他口中,一個既是好人又信佛的人,相信密宗是邪教,而且要如此地告訴我呢?因為我說了一句「那個人不太懂」。

我大概是「抵毀」了他心目中的好人,但我所說的不太懂,的而且確是就事論事,試問如今的資訊如此便利,只要肯上網稍微找一下資料,大致上都能找到,沒有以前那麼神秘,說藏傳佛教是邪教的,已經是上世紀三四十年前的觀念了,即使如今隨便上個油管,都不少為密宗正了視聽的。更重要的是,我連自己都「親自」接觸了解,在皈依前至少半年時間都在翻看資訊,確保自己不是一時衝動而盲目信奉。
所以,即使我並沒有很資深,但在表層的認知中,我還是有足夠的資訊以正視聽的。也因此才「出言不遜」道出「那個人不太懂」。

有點像N年前的工作伙伴,不知道自己的盲目,一旦被心水清的人指出痛處,指他交女友不慎,便被此君一個反撲胡亂出招辯解,大言不慚自己的女友是最成熟懂事的,比「你們」都要懂事。聽畢此番言論的眾人,無一不被激怒,因為大家都看出了此君正在被坑,卻又為了維護女友(其實是自己的尊嚴)而不惜放下狠話,如今我這友人,就如同此君一般,被抵毀了他們心目中的「神聖」,勢要反撲討回一個「公道」。而這個公道其實是何其不理性,他們也顧不得了,因為事關自己心中的尊嚴。

如此看來,我也是因為早前閱畢一篇文章,一位禪師的心得是,在生起情緒前,先想想為何對方會如此?

其實,我沒想到宗教這一個區塊,竟是友人的痛處,外加還被我一句踩點了.....

也罷,至少我找到源頭,也算是理解對方心態,如此一來二去,起碼我先替自己拔了這個刺,莫在心中積怨。

已經前車可𨰹,積怨太多會一發不可收拾,我不想餘生還要花時間去處理人際上的積怨愛恨,莫嫌煩,盡快將刺拔除,留著更好的時光我得留著給自己。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細味後的變化

好不容易可以將恒常糟糕的精神疲憊放下,是有點長進的,但仍需多加注意。 疲憊之心能消停,精神才得以放回有價值的事情上。 原本健身是為了作用性而為之,漸漸也練出了趣味。難怪從前就有聽聞一句,只有健身不會背叛你的努力,它就是你做了必定有回報的事。是的。 本來是為了讓自己的機能強化,即使精神力不理想,體力也不希望因此倒了下去,精神力與體力終歸只有其中一樣也比完全沒有好。而後來才知是自己的膚淺,其實鍛鍊體力的期間,精神力間接也就有所增長,這不是甚麼新鮮事,不過凡人總得要自己體會了才明白。 劍,已練就技術方向性,體能方向已漸趨減少,若光只靠練劍,有些地方還是會不到位的。 健身後,慢慢觀察練劍也有進帳。擊中率提高,耐久度增強。只是每周一練的健身,持續兩三個月後便開始明顯見長,難怪當時總覺得,劍理是明白的,但執行上就是達不到某個點。 我總以為這必然是練的時間還不夠(也是之一),但關於擊中率提高,則很明顯是鍛練後漸見的變化。 常會以「力量不足」去構想劍技,其實既是也不是。這也是後來慢慢領悟到的。 不能以蠻力為之,但力量若不足,確實又會無法好好操控揮出的劍的軌跡。並且,R常說的腰力,其實再進一步理解,就是核心肌群的力量,不單單只是腰力。 所以得出結論,雖然像CH技術性更強,但施展出來時,氣迫卻常有不足感。相信是肌群的支撐力亦會影響施展氣迫的程度吧。 又如Enoch、以前Alex,他們的氣迫表現較佳,看得出是核心肌力足夠,每每一擊的迫力就會很明顯清脆地施展開來。 所以早前我的構想也是方向對了,增強核心肌力,最近施展一擊的時候,自己也感受到不倒不散的迫力可以衝出來,這便成為了我的氣迫充盈,也就更有信心展開「氣場」,每每能與對手達到抗衡勢力,有些技術性的施展便變得容易起來。 最近有在對上低段同學時作出的試驗,那招攻入再大面便很清脆地做到了。甚至若對上氣弱的同學(不好意思),會一度將他們迫出恐慌來(再次不好意思)。像去年的Jesse,比我高大,卻總被我迫到角落去,今年見長進了,沒有去年的慌亂與弱勢。Vector更是媲美超過初段的了,雖才剛考畢一級,但如今實力大概也有初段以上,二段未滿的狀態。 Avis昨天久不露面也回來了一趟,但就更明顯地被比了下去。明明已考畢二段,卻打的不如Vetor,因為練習時數太少,她的功力甚至能見的倒退了,二段,卻在打著剛上初段的劍,說Vector比她高段也是有人信的。...

每天都是賺了的

 話說從獸醫診所把肥叉燒接回家後,原定是翌日會採納醫生建議把牠送上一程的。 後來經一整夜思考過後,覺得這個決定是否太倉促了?我真的開始怕自己會後悔。 於是次日早上,跟丈夫詳談後,大家暫時一置達成共識,先不要急著把牠送走,莫為獸醫的一句建議便好像趕著要做甚麼似的急怱怱的送走牠似的。雖說是為了減低牠不必要的痛苦,但實情是,其實牠的痛苦也就只有牠自己才知道,有沒有求生慾也是牠自己才知道,人類終歸都只是評估大概狀況而已,所以關於安樂死這個議題,雖然我並沒有反對,但也不希望急著就草草了事。 若非不得已,我還是不希望在這階段就送牠上路的。 算是興幸還是時候未到,除了剛回家的頭天真的以為牠快要掛了,往後本想著讓牠舒服自在,在家中愛怎樣便怎樣,結果兩三天觀察下來,倒反開始有點回溫的狀態。 我們都不會太樂觀地覺得這樣便一勞永逸了,只是眼下的狀態,短時間內應該暫無生命危險。 但畢竟貓也老了,同樣地,也是不會再採用外來介入的醫療方式了,牠也壓力山大,無謂再添加壓力給牠罷,留在家中,有牠熟悉的環境氣味,能待多久便是多久,這也是我們最後可以為牠提供的了。 今午回家看看牠,也能起來走幾步,也有飲食,有自己去廁所,整體而言只是身體虛弱了些。 至少暫時脫離了最痛苦的時間,每過一天都是賺到的,而牠身上本來開始發出的臭味,似乎又漸漸消散了。 造血機能停擺,也就是沒有甚麼能做的了,在一直貧血的狀況下,能撐到何時,且看牠自己的造化。 媽媽每天都有為牠誦地藏經,願此功德迴向給牠,能走下去便加持牠能夠走得下去,若時辰到了便讓牠能順利往生,莫再痛苦吧。

大課題強化版

 年初的時候,有了大課題,算是成功跨越了的。 所以,就來了個強化版。 總以為過了關便能有喘息空間,但似乎這次的宇宙大人並沒打算讓我那麼快便能休息。 照顧者,先是照顧一般病者的生理需要、同埋一部分的心理需要,這些都顧上了基本上也就還好。 現在老天再加碼一個情緒病的需要,因為我克服了自己的,便拿他人的來考我。 說真的,很累。 累透了。 二十四小時,或者說每天可以合眼的大概有四五小時之外餘下的大約十來二十小時裡,全天候無休假貼身照顧、兼心理輔導、兼家傭、兼陪診、兼保姆... 突然覺得那些生小孩為人父母之後的日子應該差不多也是如此的,但孩子慢慢會長大、會脫離某些模式,而老人卻是慢慢退化,而且無可預測日子會如何,總的來說,帶孩子最終都會有一股希冀與喜悅,而帶老人,你則要有更強大的心臟去承接他們的倒下的時候。 現在唯一寄望在等候外傭報到,此期間,繼續馬拉松式的陪著她情緒拉扯,起起伏伏上上下下,重覆又重覆的安撫又安撫,忍耐又忍耐,一直測試著自己的底線... 雖然,我有時會覺得,究竟宇宙大人是想我領悟自己的底線何在,還是要考驗我能把自己制約到一個甚麼程度? 崩潰與麻木之間很含糊的遊走著,有時自己感受到的焦慮與不安,已經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了。 看護這些工種真的不容小覷,但唯一不同的是,看護還是有下班與休假,而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