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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是一介女流

 女人到了中年,若無特別事業起色,婚姻關係將會是她們最著眼的一個點了。

沒有孩子的我,過去一直經濟獨立,有自己的生活圈,有自己的生活態度。

老公與我的關係,一直以來都像是平衡的,誰也沒有特別優勢。

這年,正好處在待業中,沒了收入,積蓄耗盡,叫做萬幸是丈夫養住了我,讓我如常生活,如常社交。

但人就是有不安的心,尤其當自己拿人手短的時候。

友人曾一句提到,沒有工作的女人,總是會少了點底氣,這我也能認同的,只是同時自己又沒有太著眼這一點。
說是不著眼,但漸漸自己也能察覺,確實有點心虛的感覺,就是有一股不安慢慢在滋長著。

老公朋友多,人緣也很不錯,其實我一直以來對他沒有太大的不放心,一來是他生性本就憨厚,其次是他不是女人們的菜,這一點無疑讓我在大部份時間少了點顧慮。

只是,日子漸流逝,人有三衰六旺,我也終於遇上了既無/無法工作的時候,同時心力又要應付一些我勉強才能應付的事,要照顧老人,自己身體也不如前,總感到自己就像一朵凋零的殘花,又因疫下,天天戴口罩也不利於化妝,真的三年來都沒再塗脂抹粉過了。
如此一來,更感自己真的有點活得像個黃臉婆,唯一好在的是身型尚未算失控,但較往日發福自是必然的,於是雖未變成既老又殘的肥師奶,但一定不如上班日子中的自己,變得更居家,更樸素,卻又更無自信。

當女人變得沒有自信時,連憨厚的丈夫也會變得令人感到擔憂。

其實我一直都有留意著他的細微變化,這些微小的變化是一種經驗,「有」與「沒有」是能感覺到的。而我也沒天真到會一直以為自己永遠都是站在這些優勢之上,口裡說「沒關係」,心中卻是在意的。
那個曾經對伴侶天不怕地不怕的我,終於還是迎來了沒自信的不安中。

我會觀察著他在往來的人,留意著他在電話裡的對話及內容,察看著他生活上有沒有微小的習慣改變等。
有一點還是處在萬幸階段中的,他尚仍願意向我談及一些他比較內心的話,雖然知道他不擅於表達這些,也真的不經常如此,但偶爾也會有他願意分享的時候,我也是靠此來判斷他的心理狀態。

話雖不大相信他會有外遇,但這一點的察覺還是要有的。
即使我自己,也曾經生起過一點點「異心」,雖然最終是靠自己的意志撲滅了那種心情的萌芽,但就是說,我自己也尚且會有這種心情,何況他也是一個凡夫俗子,總不能一直都期望他是一個有「例外」的男人吧。

是好在他的興趣是一些團體性的郊遊玩樂,只是,接觸的圈子也更多樣化,也就是認識的人又多了,多了的意思,是指異性的出現率也多了,這才是過往我雖一直沒在擔心,如今也會讓我有點掛心的情況。

表面上,甚至他的友人們都指,我是個很「放心」的太太,竟然會放任丈夫一直在玩樂而亳不擔心。其實我不是一點也不在意,只是有些事,人力是無法過度扭轉的,只能自己多加留心,也多注意自己的「競爭力」罷了。

他新相識的友人中,開始多了些女性,雖說年紀稍大,但我從不會認為「姿色」是一個大賣點,尤其相對老公這種個性,「假設」會讓他起異心的,估計也不一定是年青有姿色的小姐姐,不是說一定不可能,只是機率上而言較低罷。

而那些新相識的女性友人,跟他也頗能聊開的,他也因此往心裡去了。(雖不是那種往心裡去,但凡事總會先有一個起因)
觀乎他跟另外的女性友人的互動,此前比較「有危機感」的應該是餐廳那位小姐姐,不過算是在我的眼皮底下,我跟她的關係也尚算不錯,這我還算能應付的。
但他新相識,而我又未能接觸的案例,也就是數據未能到手的,就真的先小人的心態,應要當心了。(之所以覺得要當心,也是根據他的反應與態度作判斷)

目前是沒有迹象或甚麼怪現象,同上而言,但我不會那麼天真就此覺得一切都毋須操心。
女人的警覺心還是要有的,但警覺的同時,也得要保持一下自己的「優勢」。
我在劍會裡的人事他都熟悉的,已不讓他構成疑慮的部分,不是說要故弄玄虛製造懸疑(其實很不智),只是若能不時擴展自己的圈子,多少還是能有一點牽制作用的。

說到底,就是我早已充分將他納入我的生命中的一部分了,不再是當初底氣既充足,又無所畏懼的我,信靠了十多年的伴侶,誰也不能說是否一定一生安穩。

縱然我總說我的夫妻宮還是挻好的,但裡面也是有一個隱憂存在,只是捉不準是甚麼時候,又或者問題出在誰身上。

最終是能解決,這樣的意味,解決可以是和好,或分離。同樣是一句,只是捉不準問題是先發生在誰身上。

我們的感情是挺好的,但危機意識是,尚未能通透到是否完全的心意相通,一定大家彼此都百分百充滿信心,這一點始終沒有誰能寫包單。

即使像女皇與皇夫相伴超過七十載的姻緣,形象恩愛又永致,但誰又不知皇夫也有偷食過的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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