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閉關,是真正說的修行閉關,非指純綷自己自閉那種。
現代人不似舊時,也沒那麼多閒時間,其實已經做得很都市化,現代化,說是閉關,還是可以回家的。
不過三天主要作息是在修法,倒也是頭一回的體驗,其實我蠻享受的。
是說意志力的問題,由第二天下半場開始,到了第三天午後下半場,精神真的開始有點不振,尤其第三天下午開放予其他師兄共修,人變多了,突然場所空氣很缺氧,人便昏昏欲睡起來。
而且第三天,盤腿坐的酸痛終於累積到開始產生「坐唔定」的狀態,所以果然三天便足夠了。
但回說這個閉關活動,除了享受,內心也是很欣喜愉悅的。
好像「攞正牌」能不管世俗煩擾地從事一些「無法被指責」的事。
說無法被指責,多少是因為自己太在意過去在他人口中,每件我自己要做的事勢必要經歷一番批評,即使全都不是壞事,卻也會有一堆意難平的批判。唯獨宗教活動,彷彿像打正招牌穿了避彈衣似的,雖然這個想法也是有點不妥,但有時寧願這樣,才能小小的避過一切惡意的批判。
這三天,感受到宗教場所裡的人們,多少總是比「外面的人」來得友善一點。其實任何宗教場所都是這樣的,辜且是看你自己賣不賣帳而已。
年少時遇教會的人,其實他們也都「特別友善」的,只是因為明知自己心之所向不同,他們的「好」,我總覺得不該接受,又或者不希望因為想「說服」我入教才對我的好罷。
兒時也曾逗留過一些宗教團體裡,先不論人們是否真友善還是虛偽,但有一種「如果你不信/不勤力聚會便會不好」這種意識,總是讓我感到垢病的。也許是因為那一個時段曾隨家人逗留過在在某團體中,三不五時便來「家訪」你一下,久不久又來當說客,那種無形中都成了一種壓力。
於是脫離後,很長時間我都不想再走回宗教裡。
只是如今又走回去了,但好在自己清楚,不是尋求團爐取暖,也不是想找甚麼庇蔭的需要,只是因為覺得應該要把自己的剩餘的人生好好地走完,便重新投入宗教,真正為自己去修持。
三天裡,很多法友感覺還算親切,喇嘛也很和善,總之與昔日的角度看來有點不太一樣。
我沒有刻意,也不想刻意去攀緣,既來之則安之。
始終想留一個恭敬心去看待人事物,但如此一來,我看起來也會變得苟緊與孤獨。但這就是我自己心知自己所為何來,獨自來去也就如此。
今午,只是休息時間,坐著時忽然抬頭一望,與堪布對上了視線,他便作勢欲給我甚麼似的,我也沒多想,就迎上去接上了,原來是一些果仁零食(一笑)。
這有一種意外的溫暖。
像個父親給孩子零食的感覺。
堪布不會記得我,也沒有與我有交集,而我除了之前「有事」拜見過堪布請教疑難雜症外,也不曾再其他刻意攀緣的事。既沒有刻意去攀,也沒有刻意去避,只是事情來了是如此,便接受。
而那小小一塊零食,卻有那一點點的人間暖意,我不敢說那是不是出家人的慈悲那麼老土,不過就是在剛剛好的時候,他就剛剛好站在那裡,剛剛好便「給糖吃」了。
有時我很羨慕那些信眾與師父們的關係,同時我又不希望自己不知不覺在「搞關係」。
如果有天會變成他們的弟子,那也是一種機緣吧,只是這些事,目前就不要想太多了,時機未到。
今年的好事是,疫情解放後,佛堂開始復常運作,多了灌頂與授課的活動。
我好像開始有點喜歡跑佛堂了,更有趣的是,不是因為有誰在這團體裡讓我有所期待,而是真正的,因為沒有誰在那裡,我完全是為了自己,且觀察到自己內心的想法,我是渴望接觸與學習修法的。其餘有沒有人際,倒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原來我自小一直希冀的是,只是想為了「事情」去投入,而不希望是有「誰」才令我投入。
劍會倒是日積月累而來的,最初,其實也是為了練習,並非有誰在那裡等我,及後建立起的,那是另一碼事了。
所以我並不期望此次活動,及至日後能遇到甚麼緣份,就讓我可以靜靜地投入在其中,做我想做的,修我可以修的,那便足以讓我滿足於往返佛堂的動機了。
此次三天,真心的放鬆與愉快,沒有因為在屹長的法會與儀代中感到不耐煩,也沒有「被」要去參與,沒有人推使,都是我自己的內心呼喚著自己去的。
可以說是,我開始多了點認識這個區塊的自己,我是那麼孤立地投入,因為我在愛著事情的本質,而非人為的。
M只是一個牽線,她卻從不過問與插手,只是有共同行動時才會適當聯絡彼此,這樣的往來便很舒服,她也是進退有度的。雖然推介我「入會」的是她,但卻從不「拉隴」,要入會,也是我自己願意走入去的。
又或者是,本來我的骨子裡就一直埋著佛緣的種子,是自小便有的,一不小心被我藏了幾十年,如今才重新見光罷。
這次體驗對我而言是很不錯的,專注在一件事上,一件自己選擇投入的一件事裡。經過三天馬拉松式法會後,我確定自己其實是頗適合繼續下去的,只要不昏睡,不腿疼的話(笑)。
聽說不日還會有另一個關閉修行,其實現在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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