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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12月, 2022的文章

二十年的心劫

 是呢,原來回首已過了足足二十年了。 在認識丈夫前的上一任,剛好就在二十年前開始的。 頭一遭遇上心劫的磨難,廿來歲的自己心力無法應付,那種震憾、心碎、驚恐,一次過出現在眼前,那種年紀、心智都是應付不來的。那種痛,隨著事情早已消逝,時間也就沖淡了那種情緒。 來來去去,離離合合,終究與我一起的男人,不是他,是現在的丈夫。 多少年,沒再想,也沒再刻意沒事找事去「回味」那時候的傷痛,畢竟前度也早在兩年前因病撤手人寰了,也沒甚麼好再追憶的。 但我也沒料,共同生活了十餘年的這個男人,這個憨厚又粗枝大葉的男人,竟然也會來一遭讓我聚然重嚐心跳也漏了半拍的滋味,那種氛圍是那麼的熟悉。 那夜他撤夜未歸,知道他與友人家中聚會,多少是喝了點酒吧。他先致電予我告知行踪時,狀態已是迷懵了,聽便知道喝茫了,正當我氣在頭上,明知自己酒量不佳,卻又拿不準底線,一而再的又喝多了,最近都有這種情況出現。 看著電視,又打機消磨時間在等門,終究未見其身影。一怒之下再致電,浦聽見他接起電話是一副睡著被吵醒的聲線,下意識的心裡一沉.... 我也只是試著問他的位置,酒未醒的他竟也答了我在某「女友人」家中...... 的確,到了這一刻,我管不了他是否清醒,但心竟咯噔一聲,然後抽痛起來,感覺心臟都快從咀裡跳出來,而那種感官竟又那麼似曾相識,我以為自己老早已淡忘那種心悸的抽痛,卻在那天突然便出現了。 唯一不同的是,我不再是二十年前的自己,也沒了那種閱歷淺薄而不知所措的茫然,一切的反應是如此的振定與木納,就是自己的心漏跳兩拍也就只有自己知道。 更無奈的是,如此歷劫後又再遇熟悉的情境,仍然保持冷靜的我,在短短的一兩秒間,腦海中已閃出了ABCD的方案來,咀裡平靜地對那邊廂的他告知,著他先回家再詳談,我便掛斷電話,不欲多言。 凌晨四時多快將五時,他在上一通電話掛斷後,我感到自己的身軀像被石化似的,站在原地挪不開一步,腦中的ABCD方案也沒再想了,只餘一種心抽痛的感官仍持續著,然後到手開始麻痺,腿也漸有發軟的感覺,我在腦海中對自己說的卻是,是真的嗎?我不知道中間發生了甚麼,是否一場誤會,是否人生中的歷劫尚未足夠到谷底,是否低處還能再低?我能否比起二十年前那回有更強大的心智去應付....等等....等等的問題。 我曾以為自己經過上一回前任的「鍛鍊」後,應該不會再懼怕任何感情事的變遷,我以為自己很洒脫,也滿以為只要不要太在乎...

婚姻這回事

婚姻是一件很枷鎖的事,有人枷鎖夫妻關係不和,有人枷鎖家族的糾纏。 我屬後者,夫妻間相處還好,但要所謂盡長輩如意,那不如當初就不要結婚。 果然結婚是一種衝動,其實一紙婚書,該要有,但不是在年輕時,在我的處境裡,能一起生活長長久久便夠,到最後一刻才補回一婚書,算是在律法上的條款有個保障(以防要有家人關係才能處理的事務),兩個人處不處得來,其實與那一紙婚書的關係不大。 那些所謂家族往來,維持長輩感覺良好,是天下間最消耗精力,而作用不大的事之一。 究竟是兩個人的關係重要,還是長輩的感覺更重要? 也許這是我幼稚的地方,但直到今時今日,才真的體悟到結婚是一種最沒有意義的事情之一。 若非要顧及母親,我絕對可以獨居穩居遠離人群,或只與伴侶互相照應但行事各自獨立的生活。 大概,我的血液中有適合出家的因子吧。

不穩定狀態

不知道是否焦慮又發作?? 昨與母一聚,下午送她回去後,整個狀態就開始又變得不太穩定了。 如果說是情緒,那更像是一種焦慮。 因為又再要尋找及辦理醫務事宜,投問無門,所有事都只能硬幹,以致每每一涉及醫療事務,我都會隨即陷入焦慮狀態中。 睡醒一覺,心頭如被大石壓著,心情上是極之抗拒處理,但理性上一再迫著自己去處理。 很多醫療問題,其實並不特別複雜,但遇上母親,往往事情都變得簡單複雜化,然後又要在複雜化的事情中找方法解決,於是每每感到頭腦炸列,情緒起伏,焦慮感增強....等。 有時,其實根本連見她一面也不想,但只消想起那些如詛咒般的尖酸話,確實很有一種明知自己被「綁架」卻又無法逃開的感覺。 事實上,與她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是要充當聆聽者,不要有太多個人感想,不要上心她說甚麼,隨她愛亂說便亂說,除非涉及實質事務的真確性與操作,否則一般都隨她亂說一通便罷了。 明明都不太在意她亂說的啥,但就是莫名就生起一股焦燥感。 整個下午都跌進了一股焦慮與情緒中,直至今晨醒來仍持續,我該如何自救?

其實是不願意

 半年時間,除了歷經情緒浩劫以外,其實也多了不少對人性與包容的體悟。 簡單而言,總說「沒辦法」和「做不到」的人來說,只有兩個因素:他的閱歷讓他不足以應付的問題,所以做不到;他只是單純不願意而已。 明顯地,我想說的當然不是因為閱歷不足的那種因素。 是的,其實不必想太多,你發現對方其實只是不願意,就是那麼簡單。 以往或許我會思考,為甚麼做不到?因為甚麼導致他無法做?能否協助他? 然後現在的我領悟到了,根本我想得太正向太理性,總從找原因希望能解決問題,卻沒從人性入手去想想,為何理應閱歷一大把的人,總開口閉口說做不到? 沒錯,就只是不願意、不想做。 所以引身到另一方面,為何總無法放下執念,放開昔日爛掉的舊事裡?時辰未到?或許應該說,真的是時辰未到,還未夠鐘到一個爆破點,不是令其人有能力放開執念,是夠鐘讓他們「願意」罷。 你會發現,他們不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放開,不是不明白應該要放過別人放過自己,只是不願意! 知道對自己坦白,承認自己的過失才能更好地面對問題,但對不起,要承認自己過失,很難,為何難?因為難堪?因為羞愧?因為輸了?那都只是一個引子,根底裡就是不願意。 偶然看到網上文章,大致上談及認輸這個狀態。它簡明地說道,有些人就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才是對的」。 這令我恍然大悟!是,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才是對的,每件事、每個爭議、每個決定,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才是對的,所以一步錯便步步錯,但錯了又如何?因為要證明自己才是對的,所以更不能認錯,不願意認錯,認了錯也許能更好地解決問題,但就是因為認了錯,就證明自己不是對的那個,於是.....不願意! 他們的執念與其說是無法放下對誰誰誰的怨恨,倒不如說是不願意面對自己的失誤,不願意對外,甚至對自己坦承自己的失誤,因為自己一定要是對的,沒有之一。這種執念才是根本引起後續的所有問題。 怕輸伯失敗人皆有之,但直到吃了苦頭也還是不願意直面自己的不是,問題大的倒不是那個「不是」了,其實那個「不願意」才是主因。 明知會錯,明知會吃虧,明知會害別人遭難,明知會讓自己不好過,這都能咬碎牙和血吞,只有認輸是萬萬不能。 他們還管這個叫「傲氣」,其實以我來看,甚麼鬼傲氣只是說得有型點,不那麼負面而已,說白了就是食古不化! 或許他們的腦裡,輸便是輸,輸的背後存在的甚麼意義?那還不是輸嗎?有甚麼意義嗎?沒贏就沒意義了丫! 對的,他們就是無法因為經歷挫折後,能更深一層...

重啓

 本周,整個人的感覺才有點「開始」跟得上生活。 怎麼說呢,上月中遷進,用螞蟻搬家的方式逐一將傢具及生活所須遷入,頭一周是僅能以基本生活模式居住,甚至網絡也沒有,第二周進入開始有配套的運作,雖然網絡依然未有。 步入第三周,大致上可以正常生活,只餘少部份未及整理的家具,但不影響生活,只是網絡真的有點遲,已近乎與世界失聯的極限。 終於在步入第四周之前,網絡問題解決了,該張羅的都張羅好了,最疲累是首兩周,不斷的在新居舊屋之間穿梭,每每大包小包的提回家真的活像個搬運工人。 進入第四周後,首先托賴母親的狀況暫時穩定下來,經過多番溝通,老人家的倒垃圾模式暫緩了,我也當一個苦力工人把自己耗得差不多了,有幾天的休息裡,總是一覺睡醒總沒睡飽似的,近日都睡近八至十小時,實屬難得,但也吃一驚,原來我有那麼疲累嗎? 人還是要身心精神都養好了,感知才會回復正常。 情緒亦見穩定,腦中的絕望胡思亂想也得以叫停。 先是身體回復到差不多正常,才有足夠心力應付自己的心靈精神,隨後精神能夠得到休息,那些總是突如其來的難堪情緒才能有效抑制住。 身心靈能歸零從新開始的話,才開始感知到自己所在的狀態、空間是如何。 貓們也從一個從前壓縮的狀態,到新居後變得開揚了,因為有足夠的空間可以活動,也有足夠的視野讓牠們感覺沒那麼焗促,是好的轉變。 丈夫似乎也在狹隘的空間裡得到釋放,回家有可以好好放鬆的地方讓他休息,或懶坐在沙發上、或上天台吹吹風,沒像舊居連坐的地方也沒有。 我也回復了一點小心思,在家中每個角落操作著昔日最愛做的粉飾家居,只是風格大不同,從往日喜愛的斑爛華麗風格,轉變成現在的簡約禪風,也許這也是見證著一種心路歷程的轉化吧。 靜靜地坐在客廳一隅,靜靜地寫下一篇文章,靜靜地觀察自己的心息,動盪波瀾後的平靜感覺難得,久違的安靜愜意,心中的焦慮感似乎有所緩和。 那些昔日最容易陷進的焦慮感,如今似乎也漸漸得到安撫,雖然還算不上是百分百的心無罣礙,至少能有個七八成就算很不錯了。 的確,這一番心路歷程的翻天覆地後,不敢說目前就算是全面的正常了,但心情的轉變卻是大得自己也未及消化。 租約兩年,往日會憂慮兩年後會如何,是說現在也會稍微想到這個問題,只是不再重點花精神去擔憂在這一塊之上,兩年後我也說不準,是否搬回那個焗促的舊居,還是會有另一番新景像,這些都不想花太多精力去想了,就是當下、現在能安穩地休息,便好好休息放鬆,...

 十多年後,兩個人的家終於才算是正式「由零開始」。 因為舊居空置,雜物絕大部份仍在舊居中待處置,約法三章新家只須要「需要的物件」,絕不將舊居閒置超過數年的雜物也一併帶進。 當然,這個做法只是一個概略的宗旨,但執行還是得靠自己緊守崗位。 我大概一直都沒思考過,其實自己的能力只可以在「打造」與「維系」,但卻十分不擅長在混亂中硬開一條路出來。我跟丈夫說,的而且確我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為自己肯做便能在一堆龐大的雜物中重新整理出一個空間出來,其實過多的物件,一個人無從入手,兩個人也亳無頭緒,若非推倒重來,根本無法理出一個新的空間來。 遷居後,發現自己做多了的事是打掃。 十年裡,打掃都是處在有心無力的狀態,過多的雜物障礙,難以仔細清潔,一個地方囤積了污穢,絕對是會蔓延開的,那怕你在其他角落不斷的抹擦洗掃,若不能全面清潔,一方的整潔,根本會以你想不到的速度「感染」髒亂,然後你便再沒那個心力去維系.... 丈夫的習慣根深蒂固,要他配合不易,但若首先有一個由零開始便整潔的地方,似乎維系起來也比較容易。 做多了打掃,自然也就多了執頭執尾,其實我是很會將東西歸納,但只限我個人的私人領域才能得以保持,例如昔日在公司,自己的辦公桌就很好管理,因為那屬於「私人領土」。 獨居時,也的確更容易管理家居,這是當然的。 所以婚後,伴隨著二人的雜物,才發覺管理一個家的整潔與運作順暢,其實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因此除了實質的打掃清潔事項做多了,其次便是人也嘮叨多了。 也終於明白阿媽老婆們,為何在家做個家務便一直碎碎唸,因為絕對無法沉默下來的! 明明可以好好執行保持整潔的地方,硬就是要堆上一堆不知算是甚麼的雜物,回頭處理是一個藉口,雜物從來不會被處理掉,只會「繁殖」與「滋生」,到最後,便淪陷。 我最絕的地方是,絕不浪費時間在吵鬧,要嘛自己開動,要嘛一起沉淪。 前十年,我用了十年時間才迫得他終於無法忍受,才間接促成這次的由零開始搬家事宜。 於是踏進新家後,心裡默默承諾自己,既已一次過排除了那堆十數年的雜物堆,能重新打造一個地方,便也得好好想方法維系下去。甚至可以說,希望在短短兩年時間裡,能藉此次的新體驗,多少能助他改掉堆積這個毛病。 這些天,覺得自己活像一個老媽子,但不同在,既要發揮老媽子的功能,又不能用很典型的老婆式囉唆,一邊勤勞地執手尾,一邊要婉轉的方式叫他注意自己的手尾,真累。 還幸他明白...